2009-03-31

望你兮目睭


【望你兮目睭】


 



 


 


天邊閃出月娘兮目眉


黯淡兮光線 透出烏雲兮悲哀


茫茫人海 思慕兮人 如今何在


 


點一支菸 吐出滿腹兮鬱悶


淡水河頂兮這架船 敢兮凍載阮


載阮走找 失落兮青春


 


稀微兮這杯酒


澆袂熄 稀微兮憂愁


煞來澆談 這雙


望你兮目睭


 


-糯米-


2009-03-23

春草墓色懷先人

 


【春草墓色懷先人】




 


三月廿二,春陽如針,刺入肌膚,難過得讓毛孔哭泣不止。


似乎按捺不住思親的孤寂,一個個從雜草堆裡露臉的墳頭,注視著難得的陽世人潮。


雜在人潮裡,尋覓著陌生的祖先標誌。來回在擁擠的小土堆間,大概是這個方位吧?


 


這裡住著三位幸福的人,九十三歲往生的爺爺和兩位未曾謀面的奶奶。


懂得人事時,老爺爺就已一頭白髮。


晨起,杵杖四處漫遊。日未落,蹲坐堂前。或編竹籃,或捻白鬚。


常年一襲漢服。天冷,外添深藍壽字棉襖。仙風道骨,頗有隱士之風。


 


還記某年,小學的佈告欄上貼著攝影佳作--老人。主人翁,竟是老爺爺。


不知是哪個多嘴的孫子通風報信。某日放學,那張相片已經貼在大堂的大相片框裡。


第二天,主任在講台上數落著照片失蹤的罪過,而我只是心裡滴咕,強忍著笑。


 


好事者、搞怪者或許是個先鋒者。


老爺爺一手提著烤手的炭爐,一手捧著Walkman,頭上戴著耳機。


笑得好燦爛、好天真、好滿足。


 


爺爺,我好懷念您。


在我的記憶裡,您總是知足的、快樂的。


我好羨慕您。人,何需這麼多的科技與物質?


杵杖、漫遊、捻鬚。。。。何。。。其。。。自。。。在。。。


 


墳頭上,我留下一小叢蘆葦。


就像爺爺的鬍鬚飄著,在我最深的記憶裡。


那自由的、飄逸的、無拘無束的。。。。。


爺爺!


 


-糯米-



 


 


2009-03-09

酗咖啡


 



【酗咖啡】


音樂在黑水池上


跳著芭蕾


迴旋的白色舞衣


泛著奶味


 


垂涎慾望蠕動著


鑽入心扉


飄散了一絲誘餌


垂釣味蕾


 


嗅覺  在飛


味覺 在沈醉


聽覺 隱約著


巴哈的咖啡


 


- 糯米-


 


後記:


   2009/03/07 晨,FM99. 電台傳來關於巴哈的一部清唱劇作品︰《咖啡》(The Coffee Cantata BWV 211)


Coffee Cantata》內容大意是說︰一位父親千方百計想讓中了咖啡癮的女兒戒咖啡。儘管父親不讓女兒買新衣、禁足……都無所謂,她只要有她的咖啡就好!到最後,父親不得不威脅女兒︰「妳如果不戒掉咖啡,妳就不能嫁人!」


女兒對父親說︰「如果,我一天無法享用三次咖啡,這是多麼痛苦的折磨!我會像烤架上的羊肉片一樣,萎縮乾枯!」  (  If I cant drink my bowl of coffee three times daily, then in my torment, I will shrivel up like a piece of roast goat.  )


喝咖啡,是一種心靈的享受。一邊喝咖啡一邊聆聽古典樂,更是令人沉醉、輕鬆。但,巴哈曲中主人翁,倒是少見。或許只能給予會心的一笑,當成咖啡的甜點。


 


 


2009-03-05

嘗試


《嘗試》
























 


-糯米-


2009-03-04

心靈扉頁- 3



【心靈扉頁- 3


 



 


父母在 不遠遊 遊必有方 


               --- 孔子


 


 


 


 



《死訊》



 



『小芳過世了,阿康、阿秋還沒聯絡上』


 


從電話那頭傳來 三兩 平靜的聲音。


 


小芳是村子裡的族妹,嫁到南部。


 


三兩 是早我一天出世的堂哥。


 


一群死黨,都已經兩三年沒有聯絡。


 


然而,得到的訊息,竟是天人永隔。


 


我的心,沒有太大的起伏。


 


只是腦子裡浮現小芳的影子,


 


和一段段年少輕狂的過去。。。。。。


 




 


 


 


 


 


《無憂》



 



忘記是那一年的那一個節日了。少小時候的死黨,竟都回到鄉下。


 


已經好些年沒有聚首.,幾通電話就集合了滿滿兩台車。


 


出發時已經黃昏。山路蜿蜒難行,卻是一車歡樂。


 


車,行過烏山,在青山母娘廟停下時已是夜了。


 


青山母娘廟,卻是燈火輝煌。


 


道教活動在深山裡,如白晝般進行著。


 


我的心,也如白晝的太陽般亮著。


 


一群人嘻鬧著、瘋狂著。。。。


 


好夜好夜,兩輛車子,才沿著原路回到村子裡。


 



 

 


 



《土丘上的人影》


 



 

 




山邊產業道路的轉彎處有個小土丘,


小土丘上有一盞路燈,不太亮。


路燈旁有一條泥土階梯的小路。


小路延土丘往下,就是我家。


 


車子來到產業道路,可以望見土丘的轉角處。


土丘上站著一個乾乾瘦瘦的人影,


白色的短袖內衣,在夜風的吹拂下,顯得有些單薄。


昏暗的路燈下,佝僂的身影,慢慢地轉向車燈的來處。


 


『阿爸』我打開車門,輕輕地叫了一聲。


『吃飽沒? 電鍋裡熱著飯,吃飽了早點睡』


佝僂的身影,轉身朝著小徑一步步地往下去。


 


我愣在路燈下好一會兒。心中轉著千萬個空白的念頭。


下了決心『阿爸,回鄉下,我一定在家裡陪你。。。。。。。』


 


 


 


《時下》






 




小芳,嫁給鐵路警察後沒再聯絡,現在已經身故。


 


三兩,娶老婆後生了一個軟骨的女兒,償還上輩子的債務。


 


阿康,聽說人在大陸,還沒嫁人。


 


阿秋,被公司無預警裁員,流浪在失業的洪流中。


 


而阿爸的臉更瘦了,腳盤經常水腫。話也更少了。


 


 


 


 


 


《後記》


 



 


 



朋友、親人、認識的、不認識的。


 


人生,聚聚散散。孰捨得? 孰不捨得?


 


 


和龍頭喝著咖啡,吹著河風


 


望著淡水河水,在黑夜裡倒影著街燈


 


似乎,也倒影著人生


 


杯裡的咖啡涼了,只啜了幾口


 


 


龍頭說,他一輩子也忘不了。。。。。


 


輕輕的一句,吃飽沒?


 


淡淡的一聲,早點睡,


 


和土丘上佝僂的身影。


 


 


 


2009/03/03 子夜 -糯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