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11-12-07

想楓想風想瘋



[ 走過 ]


你說過,楓葉總在你轉身離去後羞紅。


你說過,枯葉總在你回首凝望時落盡。


而那殘枝是你的最愛,


指向天際,乞求憂鬱的藍天浮過一片白色的記憶。


[ 遺忘 ]


已經把你遺忘,遺忘在按下快門後的記憶卡裡。


已經把你遺忘,遺忘在每天登入的部落格裡。


[出路]


你寫著,以後的回憶是在指間跳動的鍵盤上觸動漣漪。


我寫著,以後的回憶是在掌心滑動的滾輪上飛快游移。


夜,不斷地探索寧靜;而寧靜的波濤淹沒了夜的寧靜。


心,不斷地思索出路;而出路卻在沒有思索的夢裡。


夢,在哪裡?


[作夢]


楓葉沒有紅,枯枝沒有枯


依舊是一片楓林、一陣涼風


依舊是一個人、一台車、


依舊是一台相機、一個下午


喝一杯咖啡


構思著一場白日夢


-糯米-


 


 


2011-11-18

曬秋陽



 



垂柳欲釣詩心醉,瓦斜吟罷古意回;


獨坐秋陽寒亦暖,不忍丹楓染東洋。


-糯米-



後記: 難得來了一趟京都本以為楓紅滿山,豈知卻見垂柳依舊翠綠。無法融入遊客的人流裡東奔西晃,抽離心思坐在階沿享受秋陽,也是一樂。


2011-11-05

醉醒琵琶湖



[醉醒琵琶湖]


晨,曙光從窗簾的隙縫走了進來,輕扣著我的眼瞼。


惺忪地推出窗扇,是誰把琵琶湖夢得好深。


昨夜的淺酌餘香,從我的兩個唇片間呼出,


凝結剎那的白幕,更迷濛了我的視線。


信步穿過飯店前的馬路,撥開垂柳之間的碧玉翠簾,


一層薄沙籠著微寒,在湖面上盪著煙嵐。


我步入夢境,一抹微醺後揮灑的潑墨。


是我吧! 把琵琶湖醉入了夢中。


-糯米-  寫於 日本.滋賀縣.琵琶湖畔 2011/11/04


2011-10-21

耳根清靜

生命猶如一漥水塘,而你輕輕撩過時,漣漪蕩漾。 而寂靜,終會回到池塘。


秋涼、春寒薄霧輕漾,生命就是慢慢地孤單;孤單在夜裡映著無垠的穹蒼。


冰涼,在毛孔的末梢凝結;薄霧下只有耳根子不得清靜,被遠近的蟲吟騷擾;


那一漥水塘又泛漣漪~


-糯米-


 






2011-07-30

暮蟬




[[暮蟬]]


暮蟬亂嘶 彤雲淡


天水一色 舟橫淡江岸


清夢半醒 杯酒殘


珠簾千結 蒼髮迎風散


-糯米-


 



2011-05-22

薄鏽的鐵道




 


[薄鏽的鐵道]


下過雨的夜,像剛沖刷的玻璃窗一般潔淨通透。
流過淚的窗簷,閃爍著晶瑩,猶掛著幾滴欲墬的回憶。
敲過十二下鐘聲,將奮起湖的昨夜與今日劃開。
放下行囊,扭開307號房門。
奮起湖飯店一樓的木雕桌椅,像一座枯死的森林;
值班人員瞪著死神般的大眼,死盯著螢幕沉醉在麻將的世界裡。


而我,以遊魂般的腳步跨出大門,沒有驚動任何人,
甚至沒有驚動倒影在水泊裡昏黃的路燈。
左轉,僅十幾公尺的小街。
盡頭右轉,是一道古老的石頭階梯。每一階,都被時間磨出凹陷。
階梯的盡頭,右邊完全是木構的特殊購票處;左邊幾步就是月台。


蹲坐在鐵軌上冥思。。。。
她,甚麼時候會來? 還是就此斷了音訊?
美麗的歷程,從嘉義車站蜿蜒上山。
穿過的,是時空的縮影與青春的悸動。
在林木間,時而緩步往前推進,時而倒退著攀升。
在雲霧裡蠕動著,在心跳聲中奔馳著。
猶如青春的心,忐忑在兩條平行線的鞦韆上擺盪。


火車不開了。她,不會來了。月台靜靜地躺著。
鐵軌上生了一層薄薄的鏽,掩蓋著與車輪摩擦出的火花。
汽笛聲劃過耳際,驚醒深夜的冥想。原來,那聲音來自塵封的心底。


步下石階,繞過十來公尺的小街。
飯店值班人員依舊瞪著死神般的大眼,盯著螢幕沉醉在麻將的世界裡。
像一隻遊魂般,扭開307號房,倚在窗邊等待天明。


-糯米- 


2011/05/13 於奮起湖大飯店


2011-05-08

夜桐花




水榭夜冷雲淡 梧桐雨過香散


不忍落英花塚 硬是灑淚離難


勿嘆 勿嘆  應喜春泥長伴


-糯米-


後記: 回應格友 扶羅拉 之 [桐落情殘]


2011-05-03

流浪到淡水



[流浪到淡水]


江風醉,暮雲醉,淡海長潮退。
漁火爍無言,暗哄觀音睡。


更深釣星眸,榕堤錯漣漪。
黃湯殘夢皢,酣囈月知悉?


-糯米-



2011-04-16

咖啡的想像



 


[一]


用咖啡的香 來想像


夜色一小口、一小口的品嘗


像在流浪  流浪在人海的蒼茫


不加糖


讓迴旋的鮮乳 在墨色的池裡盪漾


愛上深夜的咖啡香


你? 是否也將...


也將沉醉  咖啡浪漫的冥想


 


[二]


讓心海擁抱著浪漫,人生的路途就不再滄桑


咖啡裡把幾滴威士忌斟上,用沒有惆悵的心 品嘗


美妙在味蕾,跳著酒精的香~~


想~


活在別人的心上,是幸福 ? 還是蒼涼?


晃著杯影 ,邀飲窗外的月光


 


 



後記: 回應 某格友 的文字,都繞在咖啡的話題上。遂將兩則回應集為咖啡小品。


2011-04-02

如果程式像一首詩




當花瓣墜入塵土,
青澀的果實累累
在一季的春
雀兒傷春,啄落花魂的傀儡弔念
幾多歲月的四季輪迴
用白髮記憶



如果程式像一首詩....
那麼長相是否如下...


public Class Petal : Object  // 花瓣
{
 foreach(seasons) // 幾多歲月的四季輪迴
 {
  if (Dustfall == true) // 墜入塵土
  {
   Fruit[] new =  fruit(Unripe); // 青澀的果實
   while(Spring == true) // 在一季的春
   {
    fruit[all].Age ++;
    if(Bird.Peck) // 雀兒傷春
    {
     fruit.Count --; // 啄落花魂的傀儡弔念
    }
   }
  }   
  Hairs.Color = White; // 用白髮記憶
  Hairs.Count--;   
 }
}


 


-糯米-


2011-03-28

旅人的夜


              <一碗故鄉的滋味>



 


東京的天空 墨般的黑


只為了霓虹 雕琢美麗的夜


把思念的台北 攪動在拉麵的糾結


旅人的滋味


把青春換成清酒 一杯又一杯



-糯米-


 


後記:閱覽格友"若水三千"的日本之旅,回想奔走在外的那一份無奈。依著回憶寫下了回應。


2011-03-25

夜釣




 



一頃春煙垂柳細


半點星光笑舟楫


且來夜色覓深邃


唯見月勾釣漣漪



-糯米-


 


後記:早已被文字遺忘,不意卻在 "維吾爾玉其溫"網海夜釣時,被文字咬了一口,只好塞幾個字過過癮頭。


2011/03/26 子時


2011-03-13

天元盛櫻

已經靜置無波的心,微微地盪起漣漪。只因昨晚喝茶時,得知淡水天元宮櫻花正盛。


天微亮,開著車直奔淡水。市區車輛稀疏,過登輝大道繞進北新路,忽然車速變慢。


七點未到,竟然在寧靜山路掀起車潮。繁盛的櫻花,果然生就致命的吸力。


賞櫻,不如說是賞人,櫻花樹下人頭湧湧。忘了是誰說過: 櫻花樹下每個人都是詩人。


今晨,詩人真多呀!


收起相機,撫平內心的漣漪,挪動腳步擠出天元宮。


八點不到,登輝大道上以成停車場。慶幸自己早了幾分鐘;卻嘆,在台灣的假日品質。










 


2011-03-09

醉言醉語



 



茶餘酒當話


把盞敘年華


醉覽水中月


笑看鏡裡花


-糯米-


 



後記:前些日子在某電視台與友人聊天,偶然提及為台北酒廠紹興酒自動化產酒工程經驗。
   友人更列出從馬祖習得自製紹興酒製酒秘技。


自製紹興酒


STEP 1
 圓糯米 10斤 洗=>泡(1H)=>洗=>泡(4~24H)=>蒸熟=>陰涼
 紅麴 1~2斤 (東門市場:NTD150/斤; 其他:NTD70~80/斤)
 白麴 1顆 打碎成粉末狀 (東門市場:NTD25)
 水 與米等體積(即米一勺水一勺)。PS:自來水(靜置24H 取上方1/3) 或 礦泉水


STEP 2
 將上述原料充分拌勻
STEP 3
 前三天: 每8~12H 翻攪一次,避免表面發霉
 第4~6天:每日翻攪一次
STEP 4
 置於甕中45天
 
甕中大概會分三層: 中層為酒,上/下層為酒糟。
過濾取酒,大功告成。
酒糟是為紅麴,可做蒸魚、燉雞等料理。


2011-02-25

清境心





清境煙柳舞桃色


碧湖雲舟戲霞靄


塵心一點盼歸去


櫻語萬般卻如來



-糯米-
2011/02/21 於清境小瑞士


2011-02-23

花是何花





不知其名,只覺得她吸住了我的鏡頭。在小瑞士的午後~



 


2011-02-19

夢想國度




夢想的國度,雲端的城堡


座落清境嶺上的異國風情


-- 老英格蘭莊園










-糯米-


夢中約定的冰河



 


不期而遇的冰霜,是雀躍、是新奇,
或僅僅是刺骨的陣陣顫抖?


午,從清境國民賓館的櫻花樹下穿出,
滿一身春天的氣息。
抖落雙肩上的幾片落櫻花瓣後,回首。
停車場駛入一台遍歷風霜的吉普。
擋風玻璃上還堆積著一個流著汗水的雪人。
原來,合歡山積雪未退,武嶺一片冰封。
可喜,道路暢通無礙,無需雪鏈,亦可通行無阻。
砰然心動,遂驅車上山。


中橫蜿蜒,雲霧漸低。
杉柏樹影穿梭在流動的霧濤裡;
遠山近嶺沉浮在湧動的雲浪之間。
溫度在漸漸高升的山勢中銳減,
心跳的頻率隨著漸稀的空氣加速。


思考著零的境界,是一片空白?
還是無窮多的細碎冰霧,漂浮成的朦朧?
武嶺--中橫最高處零下的世界。
夢中約定的冰河,我到了。



-糯米- 2011/02/18


2011-02-02

菜在鼎裡熱著





丹楓舞過昨夜雨


梅花暗來今日香



     -糯米-


福虎的歡慶聲似乎還在耳際迴盪,迎接瑞兔的鞭炮已從遠處傳來。
踱著步,走向子時的中庭。
不算冷,只是細細的風拂來,足以清醒每一條半睡的神經。
也送來一句那一年媽媽說的話:『年菜在鼎裡熱著! 你沒回來,就不像過年。』
………


[公車]
為了不想因請假被扣幾百元的薪資,
在公司裡,將歲末工作的最後一刻填滿。
公車站牌前站著兩個人。一個不耐煩地頻頻看著手錶,一個來回踱著方步。
似乎已經等了一段時間,而公車仍遲遲未到。
一條平常塞滿車輛的馬路,已被寧靜取代。
而公車也因格格不入的景象,而遲遲不來。
只有三個人,
重複著看錶、踱步和吞吐著一根又一根的香菸。



[電話]
端著一顆歸心,如箭般穿梭在擠滿人潮的火車站裡。
綠色的公用電話,忙碌著傳遞著即將遲歸的訊息。
摸了一下口袋裡買票剩下的幾個銅板,
等待公用電話吃盡前面那個不願放下話筒的遊子的銅板。
接下話筒,轉著號碼盤。
答答答答的聲響在話筒中響著,也把我的心,接上了家中的電話。
『媽! 你們先吃飯,我還在台北等車。。。』
『好啦! 逗逗啊來。車哪相擠坐後班,免趕啦。』



[誤點]
車站裡的燈光,總給人昏暗的壓力。
人群的吵雜,檔不住細微的廣播聲:
『開往XX的普通車,大約晚N個小時到站。。。』
擾嚷的人聲在廣播之後沸騰,而心的溫度又涼了許多。
木條座椅上的幾個年輕人拎起行李,嘴裡罵著三字經,朝著客運車站的方向走去。
一對夫婦擠向木條椅子,將抱著的孩子放了下來。
牽在手上的那一個,困頓地趴在媽媽的腿上。
而那位先生,放下行囊,無奈地望向擠滿人潮的閘門口。
只有那懷裡的小孩,軟趴趴的頸子歪斜在媽媽的胸前,
嘴裡流著口水,依舊香甜地睡著。


[車廂]
最後一節車廂,沒有任何座椅。平常是用來載貨用的。
把行李頂在頭上,好不容易將車門的鐵鍊扣上。
車廂已經不能用擠來形容。
心裡想著,那對夫婦和兩個小孩真的能上得了車嗎?


喀力~扣屚~  火車規律地發出聲響。
颼~ 颼~  寒風,從敞開的車門灌入,大方地肆虐著車門邊的我。
頭頂上的行李、高舉的雙手、前後晃動著的身軀,疲憊的雙眼終於閉上。
任擁擠的人群支撐著我的夢;返鄉過節的夢。


[背影]
熟悉的河流、熟悉的山色和熟悉的車站。
跳下火車的感覺,猶如煉獄重返人間。
剪票口的大叔用一雙睡眼望著我們,
卻親切地向我身邊的兩個歸人說:『恭喜發財!』
望向站內的老鐘的短針,已經指向十二。


半奔半跑地,在熟悉的山路繞了半個多小時。
山腳下的小房子,燈還亮著。
越過曬穀場,推開木門『媽! 我回來了』
『東西擺著,先來吃飯。』
『媽,你還沒吃喔!』
『嗯! 年菜在鼎裡熱著! 你沒回來,就不像過年。』
媽媽走向廚房,
而我提著行李一動也不動,
望著繞進廚房,些微佝僂的背影,
發呆。



[子時]
迎接瑞兔的鞭炮已從遠處傳來。踱著步,走向子時的中庭。
是誰栽的梅花? 只有兩朵似開似謝的花蕾,暗暗有香。
涼亭裡沒有人,我走了過去。
風,細細拂來,不算冷,
但足以清醒每一條半睡的神經。
風,細細拂來,不算冷,
卻送來媽媽的那句話:『年菜在鼎裡熱著! 你沒回來,就不像過年。』


-糯米-


 


 


 



 


2011-01-17

月好近。家好遠


(圖片來自 Google)  蘇格蘭 格拉斯哥 南方的小城鎮 BellShell :


<原來,回憶可以在GoogleMap裡找回來>




BellShell 已經入眠,只有酒吧裡還有酒精醒著。


該是香港回歸的前後吧!


古老建築尖頂下的窗扇裡,坐著一個思鄉的遊子。


正值中秋。


很早,天空就已經潑上了墨色。


窗台邊,一個折合式的半圓木桌,木桌上擺著一瓶威雀和三個杯子。


還有中國城裡採辦來,自己煮的燒酒雞。


杯子空了,瓶子空了,燒酒雞還有半鍋。


三個人沒有說話,只讓透過木窗格的月光曬在臉上。


房裡開著暖氣,臉上的月光卻是涼涼冰冰的。


月亮從來沒有這麼大,把窗格塞得滿滿的、把三對眼睛塞得滿滿的。


卻掏空了夢想浪蕩天涯的遊子的心。


月,好近。


家,好遠。


眼,好熱。


心,好冷。


-糯米-


2011/01/18  回憶在蘇格蘭的三個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