咖啡-祭

 

【咖啡 - 祭】

 

 

 

觀音山伸著手在八里灘頭，

挽不住夕陽的最後一絲訕笑。

嘲笑的聲音來不及逃走，

隨著海潮在山海間吼著回音。

 

如果你挑了一擔咖啡，

在月亮還沒起床的光線下叫賣回憶。

黑吃黑的世界，

將把你的傷心和焦糖拿鐵一起封裝在外帶杯裡，

棄置在西濱道旁。

 

如果你插了一桿釣竿，

在月亮還沒起床的光線下祭拜愛情。

偷來品嚐供品的，是一朵朵的浪花；

魚簍裡空到已經裝不下，扯著釣竿的海風。

 

抱一顆大石在心口上，

用今夜的月光把它煉化。

明日月盈時，

一杯咖啡祭祀觀音；

一杯咖啡祭祀夜色如銀，

與心口上的這一顆，煉成的黃金。

 

-糯米-

 

  

後記：今夜農曆十四，海邊的風很大。

　　　以往的行動咖啡車，不見了。

　　　以往會來這裡欣賞海景的人，也不見了。

　　　沒有帶咖啡過來，但鼻腔裡似乎殘存著舊日的咖啡香味。

 

心靈扉頁- 3

【心靈扉頁- 3】
父母在　不遠遊　遊必有方　--- 孔子

《死訊》


『小芳過世了，阿康、阿秋還沒聯絡上』

從電話那頭傳來 三兩 平靜的聲音。

小芳是村子裡的族妹，嫁到南部。

三兩 是早我一天出世的堂哥。

一群死黨，都已經兩三年沒有聯絡。

然而，得到的訊息，竟是天人永隔。

我的心，沒有太大的起伏。

只是腦子裡浮現小芳的影子，

和一段段年少輕狂的過去。。。。。。




《無憂》
忘記是那一年的那一個節日了。少小時候的死黨，竟都回到鄉下。

已經好些年沒有聚首.，幾通電話就集合了滿滿兩台車。

出發時已經黃昏。山路蜿蜒難行，卻是一車歡樂。

車，行過烏山，在青山母娘廟停下時已是夜了。

青山母娘廟，卻是燈火輝煌。

道教活動在深山裡，如白晝般進行著。

我的心，也如白晝的太陽般亮著。

一群人嘻鬧著、瘋狂著。。。。

好夜好夜，兩輛車子，才沿著原路回到村子裡。




《土丘上的人影》


山邊產業道路的轉彎處有個小土丘，

小土丘上有一盞路燈，不太亮。

路燈旁有一條泥土階梯的小路。

小路延土丘往下，就是我家。



車子來到產業道路，可以望見土丘的轉角處。

土丘上站著一個乾乾瘦瘦的人影，

白色的短袖內衣，在夜風的吹拂下，顯得有些單薄。

昏暗的路燈下，佝僂的身影，慢慢地轉向車燈的來處。



『阿爸』我打開車門，輕輕地叫了一聲。

『吃飽沒? 電鍋裡熱著飯，吃飽了早點睡』

佝僂的身影，轉身朝著小徑一步步地往下去。



我愣在路燈下好一會兒。心中轉著千萬個空白的念頭。

下了決心『阿爸，回鄉下，我一定在家裡陪你。。。。。。。』




《時下》


小芳，嫁給鐵路警察後沒再聯絡，現在已經身故。

三兩，娶老婆後生了一個軟骨的女兒，償還上輩子的債務。

阿康，聽說人在大陸，還沒嫁人。

阿秋，被公司無預警裁員，流浪在失業的洪流中。

而阿爸的臉更瘦了，腳盤經常水腫。話也更少了。





《後記》

朋友、親人、認識的、不認識的。

人生，聚聚散散。孰捨得? 孰不捨得?



和龍頭喝著咖啡，吹著河風

望著淡水河水，在黑夜裡倒影著街燈

似乎，也倒影著人生

杯裡的咖啡涼了，只啜了幾口



龍頭說，他一輩子也忘不了。。。。。

　　輕輕的一句，吃飽沒？

　　淡淡的一聲，早點睡，

　　和土丘上佝僂的身影。





2009/03/03 子夜 -糯米-

心靈扉頁- 2

【心靈扉頁- 2】

企盼的聲音　總在白髮凋落的風中　悸動著沉靜

枯瘦的身影　倚在夜半未歸的窗櫺　遊子的帆影

鎖著街角　每個可能的　身形　　　 　- 糯米 -



《老蚌生珠》

老媽生我的那一年已經四十好幾了。

聽老媽經常說，當年村子裡總是嘲笑她

“生兮到甘吃兮到? ”

( 釋 : 這麼老了能生男孩，你等得到他來養妳嗎? )

從專科開始，一直都半工半讀。

專科畢業後，好不容易在大台北地區掙了一間“好窄”。

把生了病的老爸老媽，從鄉下接來一起住。

也好就近照顧。

辭去每天來回要花兩個小時車程的工作，

就近在離家不遠處找了一份工作。

近些，有急事回家也快一些。





《爭》

或許上天憐憫，又讓我考上夜二技。

原本升學計畫是，三年二技，四年碩士，五年的博士。

或許再出國沾點洋墨水。





《變》

那年剛收到研究所通知。夜裡，帶著興奮的心情回到家。

一如往常，輕輕地用鑰匙旋開大門，

深怕吵醒習慣早睡的老人家。

走進屋裡，老人家房裡的燈亮著，一陣不安襲來。

沒看出老人有什麼異樣，

只是老媽坐在床沿發呆；老爸躺著，睜著雙眼。

『媽，怎麼還沒睡』

『你爸爬不起來，也說不出話。』

『還直搖手，叫我不要吵你念書』

『都是我們拖累你』聲音轉得哽咽，

原本沒有表情的臉上多了兩行淚水。

。。。

。。。。

在醫院過了好幾天。

輕微的低血壓缺氧性腦中風，

只讓老爸說話偶而不清楚。

萬幸呀 !





《捨》

回到家，兩老坐在床沿沒有說話。

不知道他們的心理面翻騰著什麼思緒。

我ㄧ個人呆坐在客廳，望著天花板，好久。

轉過身，從包包裡拿出那張通知書，

慢慢地將它撕成碎片。心裡轉著念頭。。。

『兩老還有幾個三年或四年 ? 是該多陪陪他們了。』



望兩老的房間，依然靜悄悄的，沒有聲響。





《後記》

每個人都有一些心願，每個人都有一些目標。

但，每個人和其他的每個人，有著千絲萬縷的牽絆。

龍頭告訴我，撕毀那張通知書他不曾後悔。

因為，他因此更懂得生命。

更珍惜所有。



2009/02/23 子夜 -糯米-

沙塵暴

【沙塵暴】

< 一 >

蒙古戈壁上蠢蠢欲動的　戰馬

跨上長風的　成吉思汗

掃視無垠沙漠　點兵

塵土下的將士應聲　覺醒

沉寂大地　風塵...跨海東征


< 二 >
亡靈啃蝕下斑剝不堪的　軍刀

震盪黃沙的　獵獵大纛

指向東方天空　揮出

太陽下的版圖應聲　模糊

肅煞地獄　迷霧...又起黃禍


-糯米-

夜 - 愛河

【夜 - 愛河】

你是否想過? 在不遠處的那個城市，也給了你異國的浪漫?

或許是夜幕朦朧了心境，讓深埋的渴望悸動。

游離出禁錮的塵封，輕柔地閃現在雙眸，是點點街燈在愛河的倒影。



< 往 >

午後的咖啡，剛在我的鼻腔與腹腔間發酵。

一個緊急通知。。。。

兩三張A4的草稿，每秒接近130的心跳，我衝往台北高鐵站。

是誰興建了高鐵? 是誰縮短了北高的距離?



讓我連一個推託的理由都沒有。

可憐的咖啡分子，來不及與我的心神相戀。

孤獨地，在幽暗的腸道，漸漸枯萎消失。



< 惘 >

步出電梯，放眼人道酒店的玻璃大門外，陽光早已隱匿。

搜尋記憶的軌跡，曾幾何時，我走進這裡? 我又在這裡做了什麼?

似乎是久遠之前閃現的片段。

不真實的感覺，像霧一般，籠罩在我思維的時間軸上。

呆呆地，望著九如一路的車來車往；望著亮如白晝的街燈。

　　在時間與空間裡；

　　在太陽與月亮間；

　　在天光與街燈裡；

　　在台北與高雄間。

我迷惘。。。



< 緣 >

六合夜市，擁擠的人群，不時地可以發現外國的遊客。

鰻魚麵的攤子旁有六張桌子。

每張桌子都被坐滿，只有最靠近攤子的那一桌，還空著一張椅子。

已經有十來個人駐足顧盼，目光移向那張椅子，然後離開。

僅剩在被壓縮的空間裡，迴盪著老闆娘招喚的餘音。

而我閃著身子，慢慢移近它。

一碗鰻魚麵的時光，就和這張椅子結下短暫的緣份。

支撐著我，從饑餓到溫飽的一段緣。

< Love-River BC >

用雙腳壓著馬路，享受著中正路上沒有行人的夜。

夜風徐徐，把一顆心吹向BC省 Bridgeport Rd. 上。

一樣用雙腳壓著馬路、一樣涼涼的風、一樣沒有行人的夜。。。

愛河，漸漸地接近，海的味道依稀可聞。

BC省的那一條河叫什麼名字呢? 腦海的一個印象，記憶裡海的味道依稀可聞。

那就讓我為她命名吧 - Love-River BC. (2005/04/30 溫哥華 )



< 戀 >

是誰興建了高鐵? 是誰縮短了北高的距離?

給我夜遊愛河的理由。

可愛的咖啡分子，在愛河的夜色裡，與我的心神相戀。

孤獨地，在涼涼的晚風中。

車，漸漸地少了；

夜，漸漸地深了。

你是否想過? 在不遠處的那個城市，也有異國的浪漫?

或許是夜幕朦朧了心境，讓深埋的渴望游離。

游離出禁錮的塵封，輕柔地閃現在雙眸，是點點街燈在愛河的倒影。


-糯米-

沙塵暴

 

【沙塵暴】

 

蒙古戈壁上蠢蠢欲動的　戰馬

 

跨上長風的　成吉思汗

 

掃視無垠沙漠　點兵

 

塵土下的將士應聲　覺醒

 

沉寂大地　風塵...跨海東征

 

 

 

亡靈啃蝕下斑剝不堪的　軍刀

 

震盪黃沙的　獵獵大纛

 

指向東方天空　揮出

 

太陽下的版圖應聲　模糊

 

肅煞地獄　迷霧...又起黃禍

 

 

-糯米-

 

                                    

後記：
受嚴重
沙塵暴
影響，台北的天空一片灰濛。窗外的景色變得陌生，

　　　胸口有巨石壓著。似心事重重，又似久咳方癒。

　　　都是該死的沙塵暴。

櫻花戀曲

[ 櫻花戀曲之 - 初戀 ]

記憶裡的櫻花

總是初春裡    喧鬧的桃紅

篩過的輕風    心跳著

藍天初戀的敁敪

 

用白雲抹拭

你清澈的  籃的更藍

用白雲抹拭

我嬌羞的  粉的更粉

 

 

 

[ 櫻花戀曲之 - 落英 ]

 

 

記憶裡的櫻花

總是仲春裡    無聲的飛雨

篩過的輕風心跳著

花瓣的敁敪

 

用白雲掩蓋

你的籃  深邃在碧落裡遙遠

用塵土掩蓋

我的粉 抿歿在黃泉裡孤寂

 

 

 

 

[ 櫻花戀曲之 - 苦果 ]

記憶裡的櫻花

總是暮春裡失色的野樹

篩過的輕風心跳著

失焦的敁敪

 

用烏雲掩蓋

你的籃   在另ㄧ個天空伴著彩霞日落 

用綠葉掩蓋

我的粉 在ㄧ顆顆憂鬱的陰暗結成苦果

 

-糯米-

 

 

 

櫻花禪唱 - 觀音山

 

[ 觀音山-楞嚴閣 ]

[ 櫻花禪唱 ]

神祕的紗，籠著春與夏、秋與冬的滾輪。

櫻花滿樹，跌坐粉紅色的浦團；

或已涅盤的禪唱，從遙遠的那一年傳來。

風，自小沙彌踩過的泥印裡甦醒；

跫音，在枝頭上的幾片櫻花飄落。

-糯米-

 

 

[ 開山院 ]

 

 

夜 - 愛河

【夜 - 愛河】

 

你是否想過? 在不遠處的那個城市，也給了你異國的浪漫?

或許是夜幕朦朧了心境，讓深埋的渴望悸動。

游離出禁錮的塵封，輕柔地閃現在雙眸，是點點街燈在愛河的倒影。

 

 

 

 

 

[ 往 ]

午後的咖啡，剛在我的鼻腔與腹腔間發酵。

一個緊急通知。。。。

兩三張A4的草稿，每秒接近130的心跳，我衝往台北高鐵站。

是誰興建了高鐵? 是誰縮短了北高的距離?

讓我連一個推託的理由都沒有。

可憐的咖啡分子，來不及與我的心神相戀。

孤獨地，在幽暗的腸道，漸漸枯萎消失。

 

 

 

 

 

 

 

[ 惘 ]

步出電梯，放眼人道酒店的玻璃大門外，陽光早已隱匿。

搜尋記憶的軌跡，曾幾何時，我走進這裡? 我又在這裡做了什麼?

似乎是久遠之前閃現的片段。

不真實的感覺，像霧一般，籠罩在我思維的時間軸上。

呆呆地，望著九如一路的車來車往；望著亮如白晝的街燈。

 

　　在時間與空間裡；

　　在太陽與月亮間；

　　在天光與街燈裡；

　　在台北與高雄間。

我迷惘。。。

 

 

 

 

 

 

[ 緣 ]

六合夜市，擁擠的人群，不時地可以發現外國的遊客。

鰻魚麵的攤子旁有六張桌子。

每張桌子都被坐滿，只有最靠近攤子的那一桌，還空著一張椅子。

已經有十來個人駐足顧盼，目光移向那張椅子，然後離開。

僅剩在被壓縮的空間裡，迴盪著老闆娘招喚的餘音。

而我閃著身子，慢慢移近它。

一碗鰻魚麵的時光，就和這張椅子結下短暫的緣份。

支撐著我，從饑餓到溫飽的一段緣。

 

 

 

 

[ Love-River BC ]

用雙腳壓著馬路，享受著中正路上沒有行人的夜。

夜風徐徐，把一顆心吹向BC省 Bridgeport Rd. 上。

一樣用雙腳壓著馬路、一樣涼涼的風、一樣沒有行人的夜。。。

愛河，漸漸地接近，海的味道依稀可聞。

BC省的那一條河叫什麼名字呢? 腦海的一個印象，記憶裡海的味道依稀可聞。

那就讓我為她命名吧 -  Love-River BC.

(2005/04/30 溫哥華 )

 

 

 

[ 戀 ]

是誰興建了高鐵? 是誰縮短了北高的距離?

給我夜遊愛河的理由。

可愛的咖啡分子，在愛河的夜色裡，與我的心神相戀。

孤獨地，在涼涼的晚風中。

車，漸漸地少了；

夜，漸漸地深了。

你是否想過? 在不遠處的那個城市，也有異國的浪漫?

或許是夜幕朦朧了心境，讓深埋的渴望游離。

游離出禁錮的塵封，輕柔地閃現在雙眸，是點點街燈在愛河的倒影。

 

 

 

 

- 糯米 -    2010/02/03 於高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