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納瑪夏 行腳】
清晨的山有點遠,遠得不太真實,
像浮在宣紙上水淡的墨跡。
疾馳的高鐵追著晨曦的聲音,把喧囂拋諸腦後。
而兩旁鮮綠的田疇竟夜地守候,守候只為我驚鴻一暼。
車窗外的景象,像顆旋轉的大球。把大樓轉走了、把山丘轉走了;
把桃園、台中、台南都轉向身後。
風還留在田野路間,而左營的月台已在腳下。
高速路已如蛛絲,網住了台灣;
或北或南或東或西,牽引著城鄉的車流。
而我也正沿著他的軌跡,迅快地從繁華回歸寧靜的鄉野。
陌生的景象在熟析的地圖,呈現著滄桑;
刺熱的陽光曝曬著不願甦醒的土石,滿眼的悽涼。
試想,用車窗隔開椎心的紅塵飛揚。
夢想,綠草青青椰風涼涼。
幻想、癡想、不敢再想。
車輪,牛步地滾在一條蜿蜒的河床。
顛簸,無法想像前方的….納瑪夏鄉。
新建的甲仙橋在藍天底下挺著腰桿,已經躍躍欲試。
怒放的鳳凰花,似已遺忘大地的翻湧,點綴著河岸的冷清。
而我,覺醒在一路黃土與落石的景象裡。
大地怒吼的震驚,似乎又響起,在相機的記憶體裡。
-糯米-
後記:5/20 因工作需要,搭著第一班高鐵南下。
納瑪夏已經不是第一次來。但,卻是災難前的事。
也曾在報章雜誌上看過災區的報導,
卻很難有今次親臨目睹的感受。
是晚住在甲仙,第二天再度深進。
兩天一夜深入其間,用心體會另一種人生。
2010/05/21 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