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10-10-23

秋的印象





 



一框淚 模糊了傷心的理由 卻把雙眸漱得晶瑩


一場雨 模糊了遠山與近樹 卻把秋色描得更深


用垂柳 在湖面書寫漣漪 不意 卻翻起心湖波濤


用秋風 梳理柳絮的亂髮 不意 卻抖落滿地黃葉


而染白山頭的五節芒 對著黃昏說 


剛從雨雲露臉的太陽 


家 就要到了


 


-糯米-



 


後記:又是災難後的晴天,暴雨把歸宿拉得更近。生命有多長? 無常!


2010-10-06

[SABAH] - 漂流木



 


清晨的海邊,沙灘已被一夜的浪花撫平。
放眼,見不到足印深深淺淺的凌亂。
把脫鞋掛在相機包的一側,赤足立在波浪力竭的邊緣。
踏實卻又飄邈的生命感受,從大海湧來,又從腳板兩側流去;
戲弄著一隻遊魂的觸覺與視覺。
回首,淺淺的一行足印迤邐在身後,好遠好遠。
不知不覺中,已見不到起點。


 


橫在沙灘上的一截漂流木,泰半沉埋在沙中。
從浸濕的木心看來,昨夜不知承受多少次浪潮的衝擊。
而晨曦下,卻平靜地聆聽著退卻的潮水的吟唱。
坐在漂流木上,感受著他與海洋共有的心跳與脈動。


 


一陣清涼從接觸的肌膚上傳來;汲取著他的靈氣,流向腰際,流向肺腑。
記憶波動著,似乎與他的血肉相連。
懷想著一株幼苗的生根、茁壯;懷想著成長後的歡心與悲苦。
苦難後的流浪,浮沉在無助的汪洋,終也歸宿在這片沙灘。
日出日沒,望著被攪亂的平靜沙灘;
攪亂著歡喜、苦痛、瘋狂、快樂與悲傷,烙印在每個足跡的陷坑裡。
淹沒夜的浪潮,撫平了千瘡百孔的踐踏;是遺忘還是深埋?


 


用雙手撥開黃沙,尋覓昨日踩下的一雙足印。
微溼的沙坑滲著水,滲著沙灘的血。
平靜的坑裡,映著我的眼神,和一朵飄過的雲。


-糯米-



2010/10/04  晨


於  Nexus Rosort Karambunai 海灘


2010-10-02

[SABAH] - 南國夜雨



 


芭蕉夜雨 噠噠聲中蘊含著甚麼


滿樓風過 斜下一場無名的悸動


觸手可及的不是芭蕉 是南國椰子樹


 


噠噠聲中 摻著清照的喃喃細語


同是南來避難 千古的距離


牽繫著 一場夜雨圍剿的命運 心中的刀兵


 


夜 無須鐘擺奔波


葉尖的晶瑩 已凝聚著滴滴答答的墜落


方寸間 一滴一滴地穿刺著 夜


雨在南國


 


-糯米-  2010/10/02 夜  



於  木屋二樓  Nexus Rosort Karambunai 


 


 


 


2010-10-01

[SABAH] - 晨泳烏鴉






游泳池畔有三隻烏鴉,偶而飛離又回來。


地上也不見啥東西,卻見它們來回踱著步啄著啄著。


池子裡的水波還盪著,


是我剛才用僅會的小蛙式游過幾趟後,留下的餘波。


 


池畔的躺椅很舒服,只是有點涼。


包裹著藍白相間的大浴巾,


暖暖的,有種被擁抱的平靜與安全。


 


天空已亮,隔著一條馬路和幾株椰子樹後就是海灣。


海灣上泊著三艘船。


從船的甲板延伸出去是一個小島。小島仍是淡淡濛濛的藍綠色。


我分不清天空與海洋的最遠處,


似有似無的那一條線,頂著船只的桅桿。


 


一陣清風微來,椰子樹搖了搖手向我道了早安。


我站起身子走向三隻烏鴉,俏皮地喊著


嘎~~  嘎~~  嘎~~


烏鴉振翅,也向我喊著


嘎~~  嘎~~  嘎~~


是跟我互道早安嗎?


還是警告我 :


無聊的人類,別來騷擾我的悠閒 ?


池裡的水波靜了,等待下一個泳者的介入。


 


更了衣。


烏鴉、泳池、椰子樹、船只、小島和我,


各自悠閒。


-糯米-



2010/10/01 泳池畔  MAKLUMAT Hotel of  SABAH