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春草墓色懷先人】

三月廿二,春陽如針,刺入肌膚,難過得讓毛孔哭泣不止。
似乎按捺不住思親的孤寂,一個個從雜草堆裡露臉的墳頭,注視著難得的陽世人潮。
雜在人潮裡,尋覓著陌生的祖先標誌。來回在擁擠的小土堆間,大概是這個方位吧?
這裡住著三位幸福的人,九十三歲往生的爺爺和兩位未曾謀面的奶奶。
懂得人事時,老爺爺就已一頭白髮。
晨起,杵杖四處漫遊。日未落,蹲坐堂前。或編竹籃,或捻白鬚。
常年一襲漢服。天冷,外添深藍壽字棉襖。仙風道骨,頗有隱士之風。
還記某年,小學的佈告欄上貼著攝影佳作--老人。主人翁,竟是老爺爺。
不知是哪個多嘴的孫子通風報信。某日放學,那張相片已經貼在大堂的大相片框裡。
第二天,主任在講台上數落著照片失蹤的罪過,而我只是心裡滴咕,強忍著笑。
好事者、搞怪者或許是個先鋒者。
老爺爺一手提著烤手的炭爐,一手捧著Walkman,頭上戴著耳機。
笑得好燦爛、好天真、好滿足。
爺爺,我好懷念您。
在我的記憶裡,您總是知足的、快樂的。
我好羨慕您。人,何需這麼多的科技與物質?
杵杖、漫遊、捻鬚。。。。何。。。其。。。自。。。在。。。
墳頭上,我留下一小叢蘆葦。
就像爺爺的鬍鬚飄著,在我最深的記憶裡。
那自由的、飄逸的、無拘無束的。。。。。
爺爺!
-糯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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